「這是臣妾用來給鐵鍋除鏽的,您怎麼往臉上懟啊?您是覺得自己臉皮比鐵還厚嗎?」
全場哄堂大笑。
連蕭牧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「愛妃,既然上面寫了用途,那就是你自己誤用了。怎麼能怪沈嫔呢?」
柳貴妃氣得差點暈過去。
「陛下!她肯定是故意的!誰會在桌上放這種東西!」
蕭牧擺擺手,一臉嫌棄。
「行了行了,既然臉傷了,就別出來嚇人了。回去禁足養傷吧,直到臉好了為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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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貴妃被拖下去了。
蕭澤在旁邊看著親娘變成這副鬼樣子,竟然嫌棄地挪開了眼。
那眼神,跟他當年嫌棄我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真是個大孝子。
我嘆了口氣。
「我這工具能去鐵鏽、銅鏽,沒想到還能去『心眼鏽』。」
「可惜啊,有些人的心眼,是磨不幹淨的。」
經此一事,柳貴妃徹底失寵了。
皇帝現在一看到她就會想起那個豬頭,根本下不去嘴。
而我,因為「護駕有功」(雖然不知道護了啥),再次晉升。
沈妃。
離那個最高的位置,隻有一步之遙了。
17
那年夏天,大魏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。
整整三個月,滴雨未下。
莊稼都枯S了,土地裂開了大口子。
百姓流離失所,甚至出現了易子而食的慘劇。
蕭牧急得頭發都白了。
國師在祭天臺上燒了幾百萬兩銀子的符紙,跳大神跳得腿都斷了。
結果天上連個烏雲都沒有,太陽依舊毒辣得像個火球。
百姓開始暴亂了,有人喊著「皇帝失德,上天降罪」。
皇宮門口天天有人跪著哭。
蕭牧在朝堂上發火:「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!連雨都求不來!」
大臣們跪了一地,誰也不敢說話。
這時候,我站了出來。
「陛下,臣妾能求雨。」
全場震驚。
國師第一個跳出來反對:「妖言惑眾!後宮婦人懂什麼天機!這雨是龍王管的,隻有誠心感動上天才能下雨!」
我翻了個白眼。
「龍王忙著呢,沒空管咱們。這雨,得咱們自己打下來。」
「打下來?」
蕭牧懵了。
「對,用炮轟下來。」
我立下了軍令狀。
如果求不來雨,我提頭來見。
然後,我開始了準備工作。
我讓人收集了大量的海帶,那是為了提煉碘。
又準備了硝石和銀粉。
經過一系列復雜的化學反應,我做出了幾十枚特制的「催雨彈」。
我又讓人把所有的紅衣大炮都拉了出來,炮口對準了天空。
「這是要幹什麼?造反嗎?」
蕭澤在旁邊說風涼話。
「我看她是瘋了,想把天捅個窟窿。」
我不理他,隻是盯著天空中的雲層。
雖然不下雨,但雲層還是有的,隻是缺乏凝結核。
隻要給它們一點刺激,這水就能下來。
「時辰到!開炮!」
我一聲令下。
蕭棄親自拿著火把,點燃了引信。
「轟!轟!轟!」
幾十門大炮同時怒吼。
特制的炮彈呼嘯著衝入雲霄,在雲層中炸開。
沒有火光,隻有看不見的碘化銀粉末散布開來。
全場寂靜。
所有人都仰著頭,看著天空。
一刻鍾過去了。
太陽依舊毒辣。
「哈哈哈哈!我就說她是騙子!」
國師大笑起來。
「根本沒用!這就是妖術!」
蕭澤也跟著起哄:「父皇,把這個欺君的女人抓起來!」
蕭牧的臉色也很難看,眼神裡充滿了失望。
就在這時。
「啪嗒。」
一滴水落在了蕭牧的臉上。
他愣了一下,摸了摸臉。
「啪嗒,啪嗒。」
緊接著,越來越多的水滴落下來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,突然烏雲密布。
狂風大作。
「哗啦啦——!!!」
傾盆大雨,如注般落下。
瞬間就把幹裂的大地澆透了。
「雨!是雨!真的下雨了!」
百官們在雨中狂歡,有人甚至脫了官服在雨裡打滾。
百姓們在宮門外高呼「萬歲」。
蕭牧站在雨中,任由雨水淋湿龍袍。
他看著我,眼神裡充滿了敬畏。
「這……這也是科學?」
他問。
我擦了擦臉上的雨水,笑了。
「陛下,這叫人工降雨。老天爺不下雨,那咱們就打到他下為止。」
「我命由我不由天嘛。」
國師早就嚇傻了,癱在泥水裡。
「神女……這是神女降世啊……」
蕭澤想趁機搞破壞,把沒打完的火藥弄湿。
結果發現那些引信都是防水的。
他看著那滿天的雨幕,徹底絕望了。
這一場雨,不僅救了大魏。
也把我推上了神壇。
現在在百姓心裡,我的地位比皇後還高。
各地都在立生祠,供奉的不是菩薩,而是手裡拿著扳手的沈妃娘娘。
蕭牧看著我的眼神,越來越復雜。
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,也是君王看權臣的眼神。
我知道,他動了立後的心思。
但這也意味著,最後的決戰,快要來了。
18
皇後坐不住了。
她那個娘家侄子,也就是蕭澤的舅舅,大將軍,也從邊關回來了。
他們手裡有兵權,有底氣。
他們決定從根源上解決問題——
血統。
這天早朝,皇後突然帶著一幫宗室元老闖進了大殿。
「陛下!臣妾有本要奏!」
皇後手裡拿著一卷所謂的「密詔」。
「大皇子蕭棄,根本不是陛下的親生骨肉!他是當年那個妖妃和侍衛的私生子!」
此言一出,朝堂炸鍋了。
這可是混淆皇室血脈的大罪啊!
「你胡說!」
蕭牧氣得拍桌子。
「棄兒長得跟朕年輕時一模一樣,怎麼可能不是親生的!」
「長得像有什麼用?天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!」
皇後冷笑。
「陛下若是不信,可敢滴血認親?」
她讓人端上來一碗水。
「這是祖宗傳下來的法子,兩滴血若能相融,便是親生。若不能,便是野種!」
這種老掉牙的把戲,我以為早就沒人用了。
但在這古人眼裡,這可是鐵證。
蕭牧為了證明清白,咬牙答應了。
他和蕭棄各刺破手指,滴了一滴血在碗裡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那碗水。
隻見那兩滴血在水裡轉了幾圈,卻始終泾渭分明,怎麼也融不到一起。
「哈哈哈哈!看到了嗎!」
蕭澤大笑起來。
「不相融!他是野種!他是野種!」
大臣們開始騷動,有人喊著要處S蕭棄。
蕭棄站在那裡,臉色蒼白,緊緊握著拳頭。
他看著那一碗水,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憤怒。
我慢悠悠地走上去。
「慢著。」
我拿起那碗水,聞了聞。
「這水裡,加了明矾吧?」
我看著皇後,似笑非笑。
「加了明矾,就算是親爹的血也融不到一起。若是加了清油,就算是豬血和人血也能融。」
「這種小把戲,騙騙傻子還行,想騙本宮?」
我把那碗水直接潑在了地上。
「你、你血口噴人!」
皇後臉色一變。
「既然你們要講科學,那咱們就來講講科學。」
我讓人拿來顯微鏡和一些簡單的試劑。
「滴血認親是不靠譜的。真正靠譜的,是血型。」
我現場給他們科普了ABO血型原理。
雖然他們聽不懂什麼抗原抗體,但顯微鏡下的紅細胞凝集反應是看得見的。
我測了蕭牧的血型,A型。
測了蕭棄的血型,A型。
邏輯完全相符。
「看到了嗎?這才是鐵證。」
為了反將一軍,我順便測了一下蕭澤的血。
「咦?」
我拿著試紙,故意發出一聲驚呼。
「三皇子這血……雖然也是親生的,但這紅細胞的形態有點奇怪啊。」
「如果我沒看錯的話,這是隱形遺傳病的徵兆。」
我指著顯微鏡下的切片。
「這種病,傳男不傳女,症狀是夜盲,到了三十歲以後可能會瞎。」
「我記得,貴妃娘娘的家族裡,好像有好幾個舅舅都是瞎子吧?」
此言一出,全場哗然。
大家都想起來了,柳家確實有遺傳眼疾。
蕭澤嚇得臉色煞白:「你胡說!我眼睛好得很!」
「現在是好的,以後就不好說了。」
我攤攤手。
「所以啊,比起一個將來可能會瞎的皇帝,還是一個有著異瞳、血統純正且返祖了開國皇帝特徵的太子,更靠譜吧?」
蕭牧猛地想起來。
大魏開國太祖,就是天生異瞳!
「對!太祖就是異瞳!棄兒這是返祖!是祥瑞!」
蕭牧激動得大喊。
這下,皇後的臉徹底腫了。
她不僅沒能扳倒蕭棄,反而讓蕭澤背上了一個「殘疾預備役」的標籤。
「血濃於水,但智商不一定遺傳。」
我看著皇後那一臉吃了屎的表情,心裡爽翻了。
蕭棄站在我身前,背挺得筆直。
「我的命是母妃給的,血統這種東西,我不稀罕。」
「但誰要是敢汙蔑母妃,我就S了他。」
那一刻,我知道。
這孩子,徹底長大了。
19
蕭澤徹底瘋了。
他知道自己在父皇那裡已經沒有希望了。
加上那個「夜盲症」的預言,讓他整天生活在恐懼中。
他決定孤注一擲。
這天,他突然跑到翠微宮來,手裡提著一盒糕點。
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。
「母妃……兒臣知錯了……」
他跪在我面前,痛哭流涕。
「兒臣以前是被豬油蒙了心,聽信了別人的讒言。現在兒臣想通了,您才是兒臣的親娘啊!」
「這是兒臣親手做的棗泥糕,是您以前最愛吃的。兒臣想孝敬您,求您原諒兒臣吧!」
那糕點做得確實精致,聞起來也很香。
但我看著蕭澤那雙閃爍的眼睛,心裡隻有冷笑。
這演技,太浮誇了。
「真的知錯了?」
我問。
「真的!兒臣發誓!」
蕭澤把糕點遞到我面前,眼神裡充滿了期待。
「隻要母妃吃一口,兒臣S也瞑目了。」
我接過糕點。
並沒有吃。
而是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特制的試紙。
這是我用姜黃紙做的,專門用來測碱性毒藥(比如砒霜)。
我把試紙往糕點上一貼。
原本黃色的試紙,瞬間變成了黑褐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