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16
開價 500 萬讓我離婚。
我麻溜滾了。
後來，我聯系富婆。
她警惕：「我付了錢的，你要守信用。」
我忙道：「不是，我又結婚了。」
「你看看要不要我的新老公。」
「不過這個更年輕帥⽓，500 萬可能不夠。」
富婆蹙眉，「帶來看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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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⽼公看著富婆，脫口而出：「媽！」
我掐了他一下：「叫什麼媽！叫妹妹啊！」
他轉頭：「她真是我媽。」
我驚了：「那你還去夜總會賣酒？」
1
剛開始我是不信的。
居然有⼈願意花 500 萬買我的⽼公。
⽽且隻要我離婚。
其實，我早就不想和⽼公過了。
原因難以啟⻮。
但事實就是，他床上才不到一分鍾。
我的天，我還沒到如狼似虎的年紀，已經滿⾜不了我了。
以後還了得？
但哪個女⼈會因為床上不滿足就離婚呢？
那也太不傳統了。
⽽我是個傳統的⼥人。
應該表現得對床上那點事毫⽆興趣！
所以我忍著。
2
越忍著。
我就越懷念我的初戀男友的能力。
那時候我們還在讀大學。
正是每天除了吃飯打遊戲，就想去賓館開房的年紀。
而他作為有⼋塊腹肌的男大，總是可以一夜七次，次次不⼀樣，次次有驚喜。
我拿著⼿裡的毛概課本，經過操場，看到一群男大正在打籃球。
揮舞的汗水，蓬勃的生命力，各色的褲衩⼦，還有⼤⻓腿。
我在⼼裡嘆了口氣。
我不僅傳統。
我還教毛概。
我的世界裡，隻有清湯寡水。
3
富婆又給我發信息。
說價錢提高到 500 萬。
讓我離婚。
不知道是不是騙子。
上了一節毛概課。
那些低頭玩手機的大學生，個個都青春得很。
隻有一個學生聚精會神地看著我。
他長得很好看，叫池景林。
白皙的皮膚，俊美的臉龐，190 的身高，還有結實的肌肉，看起來就很能幹的高鼻梁。
他追了我快兩年了。
馬上就要大四畢業了。
我一直堅守底線。
心裡已經動搖得跟春風裡的楊柳似的。
我決定了。
為了我將來的幸福。
我要離婚。
離婚不能我自己提。
得老公提。
4
所以之後……
我每天要他交公糧。
每次唉聲嘆氣。
老公的壓力越來越大。
越來越大。
我又給他買補藥。
他吃了以後，確實可以了一點點。
然後就是萎靡不振，精神頭也很差。
我又開始催他吃藥。
5
老公在投行上班。
經常熬夜加班出差。
他工資很高。
之前又是我爸的學生。
畢業後來我家看我爸。
然後自然我們認識了，又結婚了。
我們結婚三年。
三年前，他還不是這樣沒用的。
而我那時候被他的光環迷暈了眼。
又高又帥，工作又那麼高端，完全社會精英。
他還北大 mba。
又各種飛國外出差。
總之感覺很牛。
我那時候很年輕，完全沒意識到他比我年紀大，就比我早不行。
尤其他工作壓力那麼大。
哽咽。
6
而作為一個傳統的好女孩，我應該表現得有那事沒那事都一樣。
可現在有個富婆給我 500 萬，要我離婚。
幸好沒有孩子。
所以，老公在一個月後提出了離婚。
他還在網上發匿名帖子，標題是：老夫少妻性生活不和諧真的隻能離婚嗎？
我們算是和平分手。
我爸不能理解。
他問我為啥。
我說我也不知道。
老公自然也不會說出真相。
我爸理解成老公在外面有了女人。
他嘆氣：「當初看他工作好，沒想到也是因為這工作讓你們分手。」
我爸擔心我翻身一輩子。
因為我基本沒啥社交。
7
房子給了老公。
我的工資還不起房貸。
他補償了我 200 萬。
他看我的目光都充滿了不自信和愧疚。
離開那天，我傷心地看著他，低聲說：「其實那事也不是很重要。你吃吃藥還是可以的。」
他抖了一下，把門給我打開，示意我快走。
老公還是不錯的。
至少看起來不錯。
誰知道，男人過了 30 了。
能力真的斷崖式下跌。
8
我搬回了我爸家住。
我爸媽離婚了。
我爸這些年天天養花、釣魚，寫寫文稿，和老朋友下下棋，過得很是滋潤。
我每天呆家裡，思考我手裡總共的 700 萬該怎麼花。
真的很難花完啊。
奢侈品不敢買。
隻能去買幾個包，幾件首飾，幾套衣服。
而我這個人，又很虛偽，對外又想維持自己高雅、樸素的形象。
所以奢侈品估計也是堆灰。
唯一的閨蜜知道我離婚，硬拉著我去酒吧消遣。
我半推半就去了。
9
然後我就看到那個一直追我的男大在賣酒！
我驚了。
他長得太出色，好多人都目光赤裸地盯著他。
他的臉在五色燈光下，就是最權威的存在。
我們佔了個卡座。
他過來，年輕的聲音那麼好聽，「要酒嗎？」
閨蜜直接拉著他坐我身邊：「哎呀我們要人陪喝。你能喝多少，我就買多少。」
男大沒理閨蜜，而是問我：「老師，你怎麼來這種地方？」
我：……
我緊張地撩了下頭發，確實我之前不會來。
之前我就一個乖乖女來著。
但現在，我的錢花不完。
10
我說：「我來消費。」
他哽了一下。
我問他：「你怎麼在這裡賣酒？」
我蹙眉不贊同：「這裡魚龍混雜，你別來了。」
我又想了想問：「你缺錢嗎？」
他看著我。
我也看著他。
他緩緩說：「我媽重病，我爸好賭，我弟弟智障。」
我震驚了。
瞪大眼睛看著他：「那你還有心思在學校追我？」
那些鮮花、手镯項鏈啥的，不便宜啊！
我驚道：「你買禮物那些錢，不會是——」
他點頭：「對，我偷的。有時候偷實物，有時候偷錢。」
我和閨蜜被他鎮住了。
11
接下來的時間。
他倆詳細描述了他悲慘的原生家庭。
以及他堅韌不拔的個性。
閨蜜說他該找個有錢的女朋友，這樣日子好過一點。
他說他一直喜歡我，絕對不會為了錢出賣自己。
我：……
他又說多少人想包他，他都拒絕了。
給我的感覺是，他拼命表現自己很吃香。
搞不懂。
他挺會的。
他喝多了，就敬我和閨蜜。
卡座上，又來了幾個推銷酒的。
他們長得還挺好看。
把閨蜜團團圍住了。
他就和我一直喝。
一邊喝，一邊說他多慘。
我的憐憫之心都要溢出來了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在哪裡。
反正我意識到自己醉了的時候，已經被他帶去酒店的大床了……
12
第二天，我非常的後悔。
這種情緒類似於說好要上進不再墮落了，結果還是墮落了的後悔感。
男大撐著手臂看著我。
他把玩著我的長發。
看樣子心滿意足。
我頭皮發麻，趕緊起來穿衣服。
我的老天。
我可是個老師啊。
他還是個學生啊。
怎麼辦啊。
我的一世英名啊。
他有點委屈地看著我：「老師，今天周六。」
13
我慌慌張張地把衣服穿好。
又拿出手機，本想給他轉賬。
但一想有轉賬記錄，那不得是鐵證了嗎？
那些痴男怨女們做的 ppt 我可沒少看。
於是，我抿唇，說：「快穿衣服，跟我走。」
他不明所以：「去吃飯嗎？」
我無語的看他一眼，問：「你昨晚怎麼跟我走了，你不工作啊？」
他羞澀道：「老師說要B養我，所以我就和老板說不幹了。」
「什麼？！你已經辭職了？」
他點頭：「我想好好和老師在一起。我會比老師的老公更好的伺候老師。」
我差點暈倒。
我看他的樣子，好像要纏著我一樣。
雖然他很美味。
但我有職業道德。
而且我要是和他在一起被人知道，我要被笑S。
所以，我把和老公離婚的事，咽進了嘴裡。
14
我直奔 atm 機，本想取 5 萬給他。
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，就辭職了。
所以我隻能又多取了 5 萬。
他提著用塑料袋裝著的 10 萬現金，笑的很燦爛：「謝謝老師。老師對我真好。」
我點頭，道：「好好讀書，以後找個好工作吧。」
「我先走了。」
說著，我就去路邊攔車。
他緊緊跟著我，說：「老師，我找不到好工作。怎麼辦？」
我懵逼了。
確實工作難找。
問題是我怎麼知道怎麼辦啊。
沒辦法，我又硬著頭皮，去取了 5 萬給他。
這次，他更加貼著我了。
跟被喂了骨頭的狗一樣。
他熟練地收了錢，對我說：「謝謝老師，以後我生是你的人，S是你的S鬼。」
我：……
15
車，是他硬擠上來的。
有司機在，我不敢多說什麼。
等到了小區門口，我又讓司機開到附近的垃圾場去。
垃圾場應該遇不到熟人。
我們面對面站在垃圾場。
我說：「昨晚是意外。這點錢你好好拿著用吧。忘了昨晚。」
他：「我忘不了。老師不僅是我的夢中情人，還願意給我這麼多錢，我這輩子都是老師的人了。」
遭了。
被纏上了。
我說：「我結婚了。」
他說：「我會把自己藏好。」
16
「我是個正經人，不會搞婚外情。」
「老師，正經人也可以搞婚外情，你可以搞得正經些。」
我：……
我：「別開玩笑了。你是學生，我是老師！被人知道了，我要被處分的。」
「老師，你不說，我不說，誰知道？要是大家知道了，我就說是我不要臉，勾引的你，你也是被逼無奈的。」
我拒絕：「真不行。真的。要不我再給你 5 萬。你當這事沒發生過。」
「不行。那是我的第一次。男孩子的第一次是很珍貴的。」
我：……
他撒嬌：「老師，求求你啦，我會把自己藏好，誰也不知道咱倆的事。就讓我跟著老師吧，我什麼都不要，隻要能隨時看著老師，我就心滿意足了。」
17
他再三保證，他什麼都不要。
他對我隻有純純的、無私的、不求任何回報的感情。
說實話，我感動了。
真的很感動。
我感覺除了我爸，這世界上沒有一個男人會這麼無私地愛我。
學生時代，為了成績，我爸又是老師，我讀的都是現在工作的附屬中學，老師和我爸都認識，所以我不敢談戀愛。
有幾個不錯的男孩子追我，我也想試試的。
但都被我從小到大被灌輸的不能早戀給澆滅了。
後來快大學畢業，認識了前夫。
短暫地感受過他的追求和呵護。
結婚之後，他就把我扔家裡，自己忙工作，也沒婚前那麼貼心了。
前夫對我的感情，是求回報的。
他希望得到一個賢妻良母，也希望我能像傀儡一樣聽話。
他還行的時候，當然還要求夫妻義務。
18
我不太會強硬地拒絕別人。
池景林看起來楚楚可憐。
他有什麼錯呢。
我心裡嘆氣。
他隻不過是愛上了我。
他又不要我給他什麼。
於是我說：「那好吧。我什麼都給不了你。等你遇到新的喜歡的人，咱們就一拍兩散。」
他高興地嗯了一聲。
我們各自離開。
加了微信。
19
他很粘人。
給我發微信，分享吃了什麼，做了什麼。
又問我在做什麼。
我通通不回。
還是那句話。
PPT 我見多了。
這些都是證據。
我可得留個心眼子。
我消息不回，他給我視頻。
我也不接。
我可不想讓我爸知道，我和學生搞在一起了。
在我爸心裡，我一直是個好孩子。
20
周一去上課。
他一臉怨念地坐在下面，直勾勾盯著我。
我覺得頭皮發麻。
他這個樣子，是個人都看得出我們關系不一般。
好在現在的學生對毛概不感興趣。
紛紛補覺的補覺，玩手機的玩手機。
沒人注意他。
頭皮發麻上完兩節課。
我就去停車場，準備回家。
今天隻有兩節課。
這點我還是得感謝我爸，他讓我讀博士，然後把我弄進這裡教書。
瞧瞧這工作，多好啊。
學生像人機。
我也像偽人。
剛感慨完，副座的門就被拉開。
是池景林。
21
我忙四處張望。
幸好沒人。
我剛想質問他。
